富察公爵府内宣读圣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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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公爵府内宣读圣谕...《富察公爵府内宣读圣谕

《福康安传帝都生人》

富察建功

2月24日发了本书的第一章《》。

2月27日发本书第二章《》。

3月4日发了本身第三章《》。

5月6日发了本书第四章《》

今天发第五章。

第五章 姥姥成大爷 圣谕陡惊魂

说起来清帝的微服出巡,穿戴得是什么样儿,就只好听老百姓传来又传去了。但见得,在海淀镇黄庄大街与集市上,到处满是行人,来来往往的络绎不绝,只要您稍不留意,便很难从一群身着黄马褂儿的御前侍卫当中,找到皇帝本人。架不住他在呼噜噜地一群骑马人当中,就连头上顶着的红穗白竹篦帽子,也是一摸一样的,同样都有红兰宝石嵌顶,配戴南雀花翎子,这也是御前侍卫的“挂相”之处,当下乾隆朝最高贵的象征便是——头顶凤翎。

可皇上早把规矩定好了。他道,阿森阿你几个,把黄马褂脱了,留几个穿着就成,给我远远地跟着!怕有歹人?可笑至极,朕自登基以来,不敢说恩抚四海,最起码也是天下没灾没劫的,听说文王出行,连车都不坐,怕老百姓那是昏君的事,朕从来不怕!

跟随他的宫殿太监小顺子等几人,也匆忙去掉蟒袍,换成短打扮。一路之上倒是总能见到,官道边的潺潺流水,与路旁田土里草木葱茏,苞米结果,官渠埂子上杨柳成排,虮鸟喧哗,伏天喊嚷。京师郊外初秋的风景,叫皇上与侍卫们好不兴致。人兴致,马蹄疾,乾隆帝在心里早就吟出几首,或绝或律的诗与词,他双腿夹紧马肚,坐下宝驹如同明白事理似的,跑得快又平稳,转眼间过了大黄庄、大钟寺、马甸的黑寺、马神庙和关公庙,眼见得,那雄伟壮观的德胜门箭楼,就在眼前了……从禁苑——圆明园直达京师,骑快马不过少半个时辰,先觉得坐下御马身上见潮,也见侍卫头上出了汗滴,皇上发觉自己已通身是汗了,他这才稍勒马缰,让兴奋的乌骓宝驹四蹄慢下来。

这外头就是好啊,就算是总在仙境里活着,也不成啊。他不禁感叹道。俗话说“唱戏的腿,说书的嘴,唱戏说书不如自己动动腿”,说着话,一行人由打安定门进内城,往南绕道地安门再进皇城,顺着东边直接来到了沙滩就近的一处旧宅院。

不是去燕园吗?阿森阿等都奇怪了。眼前竟是这么一片破败之处。

你们看这块地方给傅恒座宅子如何?

地方是不小,可是这……阿森阿有些糊涂了。

破破烂烂是不是?只要是一花银子,这便是皇城之内最大的公爵府了,走!回去吧!

啊?真是玩来啦?一行人转回,坐下马更是踏踏的甩开了四蹄,回奔燕园而来……

大清入主中原,延续了旧明的大多规制。尽管大清也有自己的规制。比如说大员的爵位,是依照民爵中的“公爵、侯爵、伯爵、子爵、男爵”而来,然后每个爵位各分三等。何为“民爵”呢,民爵就是在皇室的爱新觉罗姓氏以外的,外姓人获得的爵位。但乾隆帝却例外,他曾将皇亲国戚也算在“王爵”之内,这在清史中当然是一处闪光之举。他说过,爱新觉罗家族得要靠八旗满洲的维护,才有“从龙入关”,只有龙入关,哪有此偌大天下?正因为如此,乾隆帝才打算给世代忠良的富察家一个更宽更大的府院,作为奖赏,因傅恒时下所住的燕园,早已是狭窄不堪。而他既是富察皇后的 阿窦 ,就更该有一处像样的府邸。如果做皇上的不操这个心,便会冷落了天下的臣心。燕园已旧,便要弃旧更新,他将在即将班师的平叛大军归来时,给傅恒一个意外惊喜,也算是告慰一下富察皇后的在天之灵了。

燕园毗邻圆明园,是旧明的“王园”。它由漱春园、弘雅园、漱春园、朗润园、蔚秀园、承泽园和勺园等多园组成,其中有部分被朝廷赐予傅恒的阿玛——富察李荣宝,虽然名声在外,但随着清代王的增多,于是,傅恒这块赐宅,开始显得局促狭小,加之多年不曾修缮,燕园再好,也是破旧不堪了。借着燕园门子的迎接,皇上一行人呼呼啦啦地蜂拥而进。而乾隆爷也压帽低首地进入东门内,尽管有内府的官员来送礼物,但一见到面前横着那么多明黄马褂儿侍卫,便知趣地谦恭让道。尽管来往人多是过路之客,完事即走,所以不一会儿便显得冷清起来。因女人家生子若不出满月的话,向来是不允许男人来看热闹的。倒是门前站好了一排大小婆子与媳妇妯娌妗子的,专门为阻挡男宾的,规矩就是规矩,谁也破不了。

满洲习俗是,即便是生了男孩珠儿,也得“满百日”才能宴请宾客,这就是常日所说的百日宴。在宴会之上要给男孩珠子两样玩意儿,看他到底是抓哪一个。一个是小弓弦,一个则是贴锦木匣,满洲人叫他“百日抓”。两个小玩意儿各自象征“勇武”、“财富”,若孩珠儿都抓起抱在怀里,则是最好不过了,当下便会赢得一阵喝彩声。若抓到弓弦,象征将来准能为将,假若抓起来锦匣,寓意将来能成为翰林。当日,孩珠儿的玛法与太太(爷与奶)还要送银质长命锁与银脚环儿,女孩珠儿则再加一对银镯子。若老辈人早就驾鹤别世,只好由后代们先放置在祖先的牌位前上供几日,以示意“代祖先奉礼”,方可以赠。

燕园不算太小。今日却整洁干净。但园中却显得极为土气,过去听人总说傅恒家就像一个种包米谷子的农夫庄园,今日一见,果真如此。因都是主子派人送礼物而来,所以门子,就显得对一概客人更加殷勤与和气。听侍卫说是随内府来送礼的公差,是从禁苑而来,迎接的门子与家人,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,毕竟侍卫都穿着黄马褂,使得富察家的人更显得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,先带他们到园西侧小草亭下歇息,而花池内的老玉米已打穗结棒,半露金黄了,最是那几方青石凳倒是给皇上带来了一阵的,好不惬意的凉爽。

阿森阿说,只有先在这里歇息,才有再往里走的机会。看起来,傅恒不止是忙乎得忘了今日“洗三”,要不根本就没当回事。他连生儿子的事都忘啦?皇上似乎更有感悟了,这位国舅爷,竟是如此的夜以继日、拼死拼活的操劳。如此看来,大西边的战事,日渐有捷报传来,有傅恒在这操心,大军不能够不胜。他也是整天盼望胜券啊。假若不是提及从禁苑过来专门送薄仪的,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机会,去听窗户根儿,富察家大管家老黄虽然在,但却看得出来,主人傅恒并未将此事,当做大事来办,多是由本族家人暂代奔忙。就连园内的人,也都是在忙自己的事。

皇上笑着道,阿森阿赶紧种柳枝吧。

借阿森阿等几个栽柳条的功夫,皇上也遛起弯来,见园中女眷过多,还有跑来跑去的年纪很大的护卫。因年轻护卫都去打仗了,剩下这些个年长的正好看家护院。

皇上……

……还好,没人注意他们对话。

原听人家说傅军机家像公主府,敢情里面没那么好。

那座铜安殿不好看吗?这可是旧明的亲王驻地。其实他正叹息明代的衰亡呢。

阿森阿言道,奴臣看不出好来,檐子上的小兽也没有王府那么多。

谁说像公主府的?谁带蔸巴芶了?皇上顺口问。

是黄带子说的。阿森阿顺口即道。

你们啊……皇上品尝着老公小顺子递上来的蔸巴芶(烟),喷云吐雾的很是怡然。

不好也不能说不好。别忘了朕还是富察家的额附呢,人家会笑话朕的。

……阿森阿不再言语了。柳枝很快栽完了。

好土气啊!皇上心想,富察家是正宗的皇亲国戚,是早夭的孝贤皇后的家府。他不禁感慨这里的寒酸之气。庭院内除去老树之外,到处是脏旧的亭台楼阁,或破败的曲水流觞,还有土路弯径通幽,最是古旧水榭忽现后,却只有发臭的河底。只证明这里曾有过不可思议的富丽堂皇。满地都是放置花盆的汉白玉须弥底座,却找不到几盆鲜花,偶遇一两块怪石,或是石笋类的远古奇石,却被栽到土里。甬道两边 俩边 杂草丛生,但最醒目的是处处长有高粱,能给人一种新鲜。满园呈现出土里土气的土样儿来——到处还长有蓖麻、黄花儿、死不了、茄子、歪歪扭扭的低矮的扁豆与葡萄架,好似进果菜油布大棚一般。难得是,那干涸池塘内却从青苔淤泥中钻出俊秀的荷花、干菱角花儿与芦苇,说不定东北老家,也许正是这个样子。

除燕园的哈斯门外涂有噶倍儿新的油彩之外,里面如农宅一般。皇上东走几步,能看到那憋屈狭窄的水池中还有几条不死不活的游鱼,西挪几步再瞧瞧,还有刚用土堆起的一座小山,上有座很糟糕的凉亭,简直与茅房相似,等爬上去时,却又不是个解溺的地方。看得他不由得愧疚,傅恒是钱狠子?舍不得花销?怎么这么抠门?嗯?怎到处是马粪味儿呢?

禀皇上,富察家一直是自己豢养蒙古马。小顺子倒知道这个。

哦。他点着头,这是听了雍正爷提倡的“战马自养,福国利民”话呢。

看来没少养活马,但马粪味儿忒大了,哼,宅子成了马厩了。

皇上!“洗三”姥姥来啦!小顺子早就想听“洗三”的歌,专等到姥姥来呢。

柳条栽罢,皇上一行人好不易绕到嫡福晋屋外,屋外早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妇道人家,拥挤热闹在一处。不一会,燕园护卫们送来了几把小花櫈,并择了离产房近的一处花荫凉,叫他们歇息。产房外早栽了一圈柳条,上面悬挂好五彩丝线,竟将嫩绿的柳枝缠得花花绿绿的犹如多彩的蛛网,再加之屋檐下下垂的几块赫然鲜艳的红绸子,显得门前彩色缤纷。有几个不大的孩珠子,就在五颜六色的门前跑来跑去的,后面不断有人追逐并不断呵斥着他们。这时,护听屋内的洗三姥姥爷在屋内念念叨叨不停。皇上也禁不住侧耳聆听起来。她唱得是,“洗洗蛋,洗洗腰,洗洗脑袋洗洗瓢,刮刮眉,密又黑呀,洗鸡鸡呀不绝后啊,洗洗囟脑门哪,吓走众鬼神啊……”

姥姥大爷您看,他美滋滋儿的乐呢。此话一出,满屋里一片笑声哗然,直将这祥和与喜庆传至屋外。只听得姥姥大爷又念道:“蜜滋滋儿,甜滋滋儿,顶天立地的小鸡鸡儿,皇上见了挑拇哥,阿玛见了伸拇弟,大拇哥呀二拇地,小妞子来了赶出去……

哈哈……屋内女流们的笑声、叹息声连成了一片。姥姥大爷的这张嘴真是值了大钱了。

哎呀,过瘾。窗外的皇上闭目养神仔细听完,禁不住心花内放。不亲身来此,这些个东西到哪去听呢。虽然贵为天子,但同样也是男人。同样,他的帝后、妃子们在产育后代或坐月子时,男人也是不准入内,即便是亲王公爵等也照样受此约束。而满州人的习俗是,只能在产房门前见到男主即可。可是皇上却不一定非要见到小皇子或皇女。而皇帝也根本没有规矩,或是机会,非得要去大臣家里凑什么份子,行什么 人礼 。贵为天子,哪能随便串门呢?这不光“防”男宾,而还要防男人搅了佛多额娘的仙气儿。俗话道“佛多仙气儿,祖祖辈辈儿,沾上了得劲儿”。“金盆洗三”的这套民间说辞,在皇宫内却不曾有,更谈不到会这般如此的念叨一番。而宫内只是由萨满与接生姥姥另外念叨一通说辞。那就是“洗净头来洗光腚,自小到大有国俸,洗洗脚再洗洗爪,麒麟龙孙全请了——”然后萨满便扭搭起来,用满文歌唱,不绝于耳。究竟为何要请麒麟与龙孙来,他一直也弄不清楚。因接生姥姥从来是成群结队,其分工之细,错综纷繁,所以他更是不懂,为何在如此隆重的礼仪内,不请他这位皇帝的伸手帮忙。也许因他是天子之故,永远是任何人的主宰?

内务府帮衬“洗三”的来人,一直等到给孩珠子洗完之后,才敢高声在屋外高声的念道,圣旨下——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赐洗礼孩珠名福康安。前兄后弟,皆可继续赐福字,即刻赐封该子为三等侍卫,虽未成年,该诰命可终身享此恩俸……这一宣旨不打紧,倒是将产后不久,本来就虚弱的福晋叶赫那拉氏,吓得大气不敢喘,而其他人心下也暗自打着哆嗦。都寻思这是富察家祖上的阴德,才招致皇上恩顾、发旨。

圣旨是至高无上的皇上发来的。当产房内外都在惊愕惊恐的下跪时,燕园内顿时一片寂静无声,只剩了那不停喧闹的“蝍鸟与伏天”的叫声。即算是胆子与脾气原本都挺大的洗三姥姥爷,或园中的洗衣婆婆、额嬷、妈子、丫环们,一听圣旨二字,都吓得个个低头俯身,年长的便只顾“嘣嘣”连连磕响头不止,那位洗三姥姥爷却大着胆子,俯身低眉的扯嗓子呐喊道,皇上万万岁——哎呀!恩典,隆恩啊,万岁岁!

姥姥爷不是老糊涂了,而是被吓糊涂了。昨日还有人告诉她说,富察府哪哪都好,只是缺少个做主的男人,所以她嗓门就比平日更大,更为张扬。但没想到,竟有真龙天子来给这不大点儿小小子前来助兴,我的不老天,我的老天爷呀,这得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啊?我做个姥姥爷的,也算是沾足喜气了。列位,到底什么是姥姥爷呢,其实接生的姥姥,都被旗人这么称呼着,是约定俗成。也难怪,这小子的阿玛本就是个顶破天的大官,还是皇亲国戚,长子不是也招了多罗额驸吗,眼看富察人真要撑起大清国来了——好事不是都占全啦?姥姥爷想到这里后,反倒镇静起来,尽管她还跪着,但依然唱起来,

小小子,接圣旨,

阿玛额娘不好使,

皇上隆恩降福字,

国泰民安好福祉……

而此时的小小子,决然不会知晓他刚出生仅三日时,皇上便赐予他一个象征性的“三等侍卫”,而象征性地成为侍卫亲军中的一员。

哇!婴儿的哭声洪亮高亢,震得窗户纸颤动,一听就是个小小子,满洲人则叫“孩珠子”。

闻此哭声,地上这位镶黄旗下,从娘的娘的娘不知是哪一辈份上,世代为旗人接生的挂从九品爵儿的“迎生姥姥”已然是双腿打抖,似是“旗杆底座的铆钉——如同钉在地上”一般。当园中侍女来搀扶她时,她竟然是左乜右歪的依里歪斜,怎么也站立不稳了,她大口地吞吐着气息,别扭得如鲠在喉,忽然没了刚才那“主掌”燕园大小人等的气派。多亏久在身边的使唤丫头,赶忙取来那支长杆儿的铜头烟袋锅,给她装满丹巴芶(旱烟叶)点着后,紧呼喊着洗三姥姥爷。只见她急赤白脸又囫囵着紧嘬数口烟,这才算喘过来气。顿时,满屋烟云缭绕,加之侍女一个劲儿地摩挲她心脯子(胸口),姥姥爷才算是不再翻腾白眼了。她“哎呦”一声,长出一口带烟的气,才恢复了刚才已找不到的黑眼珠子。可又想起,面前还有这刚雏分儿的孩珠子时,于是她忙磕掉了烟锅言道,有他在,便不能抽啦……

乾隆帝透过那块儿很小的水晶(玻璃)看着屋内的这情此景儿,真叫他看呆了看迷了看懵了,倍儿觉出好玩来,他并不敢乐出声,只是憋住气息,忍了又忍啊,来了个笑不露齿。

要知道,这不是演在紫禁城内畅音阁戏台上的秦腔,也非盛京小唱,这可是满洲旗人自个家的真真切切的真事儿。隔着窗子,他净顾看那小孩珠子了,不料竟看呆在眼中,这不是自己的皇子永琏吗?一想至此,他登时傻了眼,有些茫然四顾,真不知道该对谁说,该说什么好。那年他大婚时,阿玛汗仍是大清入关后,第三位在紫禁城内登基坐殿的雍正皇帝。他当时还被朝内外称“宝亲王”,而阿窦们,比如弘昼、弘瞻等多已被冠以王爵。当时的富察皇后蚕妮儿,还只是他的嫡福晋,这是阿玛汗为保的媒,是用十六抬大轿明媒正娶,他曾在轿前做引路使者一样的新郎官。而皇室的宝亲王,学着普通旗人来迎娶富察家的人,当时就引起来朝野不小的轰动。因富察家的名声,早已是远近闻名。尤其是迎娶一个土气到家的富察家女子,更是尽人皆知的大事。礼宾多的令雍正爷都感到意外,当然,也少不了诸多藩篱与异邦使节,甚至有蓝眼高鼻梁的西夷人,与长瘪鼻子的倭奴儿使者。

早在清太祖时代,富察人历代在朝以大员的身份露面伺圣。及至康熙爷年轻时,议政大臣富察米思翰,曾在朝中力主削平三藩,在与朝臣争执中,力排众议,将少数文武,渐变成百官来支助皇上。主张就是,若撤藩不成,即须扫平三藩。而想不到的是,最终援驰皇上的却只有米思翰与明珠,最后又多出个佟国维。他三人是朝中仅有驰助撤藩的大臣。而最后一个,则成为在关键时刻,率兵而先动手,即刻剿灭反王之子吴应熊,因此而名震朝野的佟半朝——佟国维公爵,其姊姐入宫伺圣,成为国母。佟家之老少都派入朝为宦。明珠也被重用。回顾三藩之事,总会历历在目,八年的削藩,战火燃至天下,吴三桂称帝后,终遭天诛地灭。这事至今为止,都被皇帝记得牢牢的,所以在对富察人的褒贬上,尤为小心谨慎。要知道,一个家族一旦不能谦谨从事,势必给朝中带来不尽的危机。这就是,历朝历代都会发生的“国戚乱政”。历朝昏君也罢,明君也罢,谁也躲不开这个噩梦。乾隆帝当然决不想做这个噩梦。而对于皇亲国戚的态度,就如同对几个王大一样,要把心思放得端正,在这个巨大的王朝中,能维持帝王的尊严,使得万民平静地生衍下去,并非是件易事。

佟国维,满洲镶黄旗人,从其父佟图赖从龙入关,为清初重臣。孝康章皇后幼弟,孝懿仁皇后父也。顺治间,授一等侍卫。康熙九年,授内大臣。吴三桂反,子应熊以额驸居京师,谋为乱,以红帽为号。国维发其事,命率侍卫三十人捕治,获十馀人,械送刑部诛之。二十一年,授领侍卫内大臣、议政大臣。康熙二十八年,推孝懿仁皇后恩,封一等公。)

一声孩珠子敲钵落玉般清脆啼哭声,再惊呆了乾隆爷,嘿嘿!好个大嗓门子啊。

宣读圣旨那位官员的嗓音,可谓是高嘹尖亮,用满语说话时口齿清楚、利落。尽管北京刚欲立秋,却仍在三伏天,而哪怕是戴着遮阳的竹篦帽,不会儿也会汗流浃背。阿森阿说这位官员,由于去江南办差后,为自个增加了一门嗜好,似乎是喜好上了黄梅戏,再配上他天生喜欢唱曲的嗓子。可是谁想到,这位官员无意的传旨的声,便引出乾隆帝心下的思索,使得这位皇帝,造就了一个亘古未有过的皇家戏剧——京剧。这也是他最为特别的贡献。当然,昆曲也算在其内。由于皇上早就与侍卫大臣商议好,是微服出宫,所以阿森阿等一概人的装扮,并未将皇上暴露,反倒将他“围”得很牢靠,谁也近不得皇上的身边。

大热的天,你们几个小子,干嘛包得 爷 动弹不得?皇上终于忍不住了。天闷湿热,站在这不会儿便出足一身黏汗,好似蹦了半天的布库戏法一般。最是这老公小顺子,总多嘴多舌的将几个侍卫安排得常是井井有条,前呼又后拥的,将皇上遮挡得密不透风。现在倒好,富察家的男女老少们,都在伸脖找寻皇上呢……

圣旨听明白没有啊?读旨官员言道。

屋内外鸦雀无声。没人敢应答,而主事的傅文、傅清还都还在路上,没来及赶过来。

于是他只好再问,您几位听明白圣旨没有?

听明白与听不明白的人,照样是面面相觑,最多能听到喘气声。在近乎没男人在场的富察公爵府内,谁敢吭声?看来他得自己说话了,这台阶也许正是给自己码上的,还得“朕”自己个走下来。怎么微服,他不也是皇上吗?于是他不拦住阿森阿欲喊迎驾,直接分开人群道,朕的天下,朕的爱卿,朕的侄甥洗三儿,朕的亲家府,你等有什怕的?

他声音稍高了些,弄得侍卫们“刷!”的让出一条通道,今天他非要仔细看一眼他的侄甥……他以极低的声音脱口又说出几个字,承袭父爵的“哈达哈哈番”吧。言罢皇上随手摘下腰间上面刻有“金玉长生”几个字玉佩,叫小顺子小心翼翼地进屋,转交给早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福晋手中……此时,皇上喜欢男孩珠的缘故,是因这个庞大的大清帝国,将来要靠无数的巴图鲁,来撑起这万里乾坤……他怎能不稀罕男孩珠子呢?本还想张罗着去抱抱孩珠子,可脚下又停住,他突然看见了屋外新栽的一片柳条与彩线,正是“佛多额娘”的可见化身。于是他心说,只好走吧……尔后流传下来的史书上,曾有人这么记载,福康安命,生於立秋前三日,金水进气,原命火土伤官,印绶太旺,初行癸酉运丁亥年……授侍卫……

说每人的天命掌握在皇上手中,不如说,大多掌握在阿玛手中,只要其父受到褒奖,那么其子弟皆会得到并非意外的赏赐。欲知后事如何?请看下文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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